老板拖欠了他们八个月工资,家里两个孩子上学,房贷还不上,银行天天打电话催。
女的说着说着就哭了,男的蹲在地上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江昭阳打了几个电话核实情况,最后协调法院启动了一个快速执行通道。
第三拨是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替十几个人来反映情况的。
他说话条理清楚,带着一叠考勤表和工资条,证据齐全。
江昭阳翻着那些材料,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本该是劳动监察部门管的事,现在全堆到了他这里。
送走最后一个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江昭阳回到了县委机关,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站在走廊,看着楼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干部,轻轻叹了口气。
走廊尽头,两个中层干部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其中一个看见江昭阳,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江书记好。”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哈腰,但眼神躲躲闪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江昭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两个人未必有问题,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怕跟“张超森的人”沾上关系,谁都怕被人看见自己跟谁走得近。
现在人心散成这样,不是办法。
江昭阳想了想,整了整衬衫领子,往魏榕的办公室走。
魏榕的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藤蔓垂下来,快拖到地面了。
门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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