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奉县机关大院,往日里午后总会凑在传达室下棋、聊天的干部们不见了。
传达室的老周头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的烟,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发愣。
以前这时候,有人总会端着搪瓷杯过来,一边下棋一边吹牛,笑声能传到办公楼三楼。
如今棋盘还搁在窗台上,上面的灰积了薄薄一层,没人擦。
各个办公楼的走廊里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放得轻。
谁走路都贴着墙根,碰见熟人只敢点点头,嘴巴抿得紧紧的,生怕多说一个字就惹祸上身。
以前中午食堂最热闹,大家围坐一桌边吃边聊,现在都各吃各的,吃完就走,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这几天来,这场从张超森开始的官场地震,早把整个春奉县的干部圈子晃得魂飞魄散。
最先被带走的是汪伦。
那天县里开一个产业协调会,汪伦发言,几个穿便衣的县纪委工作人员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们站在台下,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汪伦身上。
汪伦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他讲了一半的话悬在半空,手还举着,指头微微发颤。
会议室里一百多号人,忽然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上的蝉鸣。
“汪伦同志,请你配合调查。”
一句话,轻飘飘的,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
汪伦的脸刷地白了。
他站起来,想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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