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点了点头,“您写的每一个字,我都刻在心里。”
“现在全县摸了底,还有七家零散的小造纸厂、小水泥厂,都是当年张超森批条子留下来的僵尸厂,靠着偷排偷放赚黑心钱,我已经排了时间表,两个月之内全部关停,一台机器都不留,一个排污口都不留下。”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远处连绵的青山,声音沉得像钉进木板的钉子:“春奉不能再走吃祖宗饭、断子孙路的歪路了,就要走琉璃镇这条路,整村推进有机种植,沿清河建生态风光带,把郊区那千亩老茶园改造成观光休闲园。”
“再过两年,我要让春江全段都达到三类水标准,让春奉的山更绿、水更清,老百姓的腰包更鼓,让您当年调研报告里写的每一句话,都一句一句变成真的。”
江景彰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和自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他抬起手,重重拍在江昭阳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几十年的厚重:“好,好啊。”
“我当年就说,我没错,我写的都是真话,都是为春奉好,为子孙好。”
“这么多年,我天天在家养花下棋,别人都说江景彰心灰意冷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等你长大,等风变向,等这一天。”
厨房的抽油烟机声忽然停了,周静端着一大盘红烧肋排走出来,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看看你们爷俩,一说起来就没个完,菜都做好了,快摆桌子吃饭。”
“肋排炖了一下午了,再不吃就烂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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