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一定是在撒谎——也许她真的相信那张票是自己投的,哪怕实际的计票结果根本对不上她的说法,她在自己的记忆里也已经完成了自我说服。
齐步墀和江然的情况也许类似,他们在张超森倒台的那一刻同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我改造冲动,想把过去那个”附和张超森的自己”从历史中抹掉,换成一个”在最后关头保持了清醒的自己"。
而这种自我改造的冲动,是有可能扭曲一个人对自己行为的真实记忆的。
江昭阳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份文件上。
他的心里忽然松了一些——他发现自己不需要在今天之内把这件事查清楚。
时间和更多的信息,才是解开这个谜团最可靠的钥匙,而不是靠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四个名字翻来覆去地猜测。
他重新握起钢笔的时候,动作比之前松弛了许多。
笔尖再次落在那份整改任务分解表上,这一次他没有再走神,一行一行地读过去,每一行都在旁边批注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任务需要细化到具体科室""这个时限可能太紧了,建议放宽两周""这个责任人需要明确到人,不能写'相关部门'"。
他的字迹沉稳有力,没有颤抖也没有停顿,像是终于在颠簸的路面上找到了平衡,车子重新驶回了笔直的车道上。
写完最后一页的批注时,他翻了翻页数,确认整份材料都已经过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夹,拧上钢笔的笔帽。
他伸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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