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靠着张超森上位捞钱的干部,一个个低着头攥着笔,手心全是汗,心里打得咚咚响,不知道下一个查到的会不会是自己。
谁都明白,今天这场会,最后成了掀盖子的现场会。
张超森这棵盘根错节扎了十几年的大树,今天终于倒了,闷在春奉上空这么多年的乌烟瘴气,终于要散了。
窗外的天蓝蓝的,敞亮得晃眼。
春奉的天,真的变了。
“带走!”雷远道。
两个穿藏青色正装的纪委工作人员从侧门走出来,步子稳得没有一点声音。
张超森本来还想撑着站起来,刚抬屁股,整个人就软成了一摊泥,顺着椅子滑下去,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架着胳膊才把他拉起来。
他的皮鞋蹭着水磨石地面,发出拖沓的声响,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阵穿堂风卷进来,吹得他的头发乱蓬蓬贴在额头上。
他回头往台上看了一眼,嘴张了张,半个字都没吐出来,就被架着出了门。
他刚才座位前的桌子写着“张超森”三个字的姓名牌,被会务组工作人员悄悄收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主席台下方的前排席位上,突然传来一声椅子蹭地面的吱呀响。
会场内一个人站了起来。
“我要揭发,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都聚了过去。
说话的是王冶。
王冶站起来的时候,两只手扶着桌沿用力撑了一下,像是要给自己足够的支撑才能稳住重心。
他刚才那句"我有话说"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一种沙哑的急促,仿佛那些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往外倒。
雷远的目光从主席台上落下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王冶的情绪经历了从激愤到沉默再到此刻的起身发言,像一条被反复揉搓的绳子,终于在某个临界点上拧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老主席,你说。"雷远的语气还算平和,但眼底多了一层审慎。他知道王冶在老干部圈子里说话有分量,也知道王冶跟张超森过往走得近,此刻他突然站起来说要揭发张超森,这个反转本身就带着耐人寻味的信息量。
会场里原本因为张超森被带走而稍稍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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