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磊要省成本偷工减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收了钱,自然就闭了眼。
雷远拿起桌上的搪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又缓缓响了起来:“截止到昨天为止,我们市纪委监委累计收到实名举报张超森的信件三十二封,匿名举报不算,所有举报指向都很明确:张超森利用担任春奉县长的职权,大搞‘一家两制’,让小舅子、远房侄子一众亲属开空壳公司,垄断春奉所有政府投资项目,从市政工程到学校医院装修,几乎没有他不插一手的,五年来累计获利超过两个亿。”
“张超森个人从中非法牟利累计不下八千万元。”
“这个数字我们已经核了七遍,总出入不超过一百万,错不了。”
“还有上个月,王大强为了拿到城西核心区那块商住用地,通过中间人给张超森送了三百万现金,装在两个飞天茅台的原装箱里,直接拉到了张超森另一处已装修好并没有入住的别墅的地下室暗格里,这个事,送货的中间人已经做了完整笔录。”
“钱,我来之前也搜出来了,连封条都没拆,张超森,要不要我把搜查现场的照片投到大屏上,给大家看看?”
张超森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说到这里,雷远话锋一转,扯到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的舆情,台下所有人瞬间坐直了身子。
“至于有一些告状信说,现在春奉干部思想乱,政治生态坏,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实话:我承认,春奉之前的政治生态确实乱了。”
雷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深秋的霜,“乱的不是一心干事的好干部,乱的是那些占着位置不干事,还靠着手里的权力到处捞好处的人。”
“乱的是张超森搞了十几年的‘张家帮’——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跟他站一队就别想提拔,跟他混就能拿项目捞好处,这样乌烟瘴气的生态,不该清吗?”
雷远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不平:“魏榕同志来春奉才一年,你们掰着手指头算算,正风肃纪方面,她干了多少实打实的正事?”
“清理了十三个占着编制不上班的吃空饷人员,这里头七个都是张超森沾亲带故的挂名名额,十几年白拿财政工资,换以前谁敢碰?”
“处理了七个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