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人跟着笑了两声:“江然同志说得对,江书记众望所归嘛。”
江昭阳握着茶杯的手没动,只是缓缓抬了眼,望向坐在靠门位置的江然。
那一眼很平,没有怒,没有恼,甚至没有太多刻意摆出的情绪,就是像平日里看一份普通汇报材料一样,静静地扫了一瞬。
黑沉沉的瞳孔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却深不见底,像云山深处静了千百年的山潭,看着平静无波,走进去才知道那份沉下去的分量。
江然本来就提着一口气,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昭阳的反应上,被他这么静静地一看,心尖莫名就颤了一下。
刚才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指尖转得飞起的钢笔猛地一滑,银灰色的定制笔身“咚”的一声撞在实木桌沿上,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掉。
江然慌得赶紧探身去捞,指腹擦着笔杆滑了一下才攥住,手背都蹭得红了一片,那份深藏的不自在一下子就摆在了明面上,藏都藏不住。
江昭阳似是没看见他的慌乱,平静地收回目光,把青瓷茶杯轻轻往桌垫上一放,杯底碰着棉麻桌垫,发出一声轻缓却清晰的响,声音依旧是他惯常的淡然,不急不躁:“江然同志,组织程序还没走完,市委也没下正式结论,我们作为党员干部,个人不要提前替组织做判断。”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压人的分量:“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手头各自的工作做好,季度考核要收尾,高铁征地拆迁扫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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