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掰下第三根:“还有开发区那三个烂尾项目,张超森在的时候,哪个不是推了三年五年动不了?”
齐步墀的声音越说越起劲,手里的烟夹了半天没抽一口,烟灰自己掉了下来,落在他新夹克的袖口上,他也浑然不觉。
“可您接手才一个月,两个已经复工了,另一个也有了接盘意向。”
“三个项目盘活,几百号农民工的工资就有了着落,光这一件事,县里的信访量就降了三成。”
他重重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像是把最后一句话钉在桌面上。
“论功论能,您坐这个二把手的位置,不当县长,还有谁能当?”
江昭阳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镜似的。
齐步墀这个人,在春奉县经营了一辈子,从乡镇到县里,哪个岗位都待过。
他在乡镇当过副书记,在招商局当过局长,在政府办当过主任,当过副县长,最后是常务副县长,进了常委班子。
春奉县哪条沟、哪道梁、哪个人有什么底细,他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张超森在位的时候,他是常务副县长,跑前跑后,协调左右,端的是八面玲珑的饭碗。
张超森倒了,他第一个交自查材料,写得情真意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些天,他像一只嗅觉灵敏的老猫,到处闻风。
哪边火旺就往哪边凑,哪边风紧就往哪边缩。
今天他一大早就来办公室,说是贺喜,实则是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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