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贴在脊梁上,凉飕飕的。
茶是早上泡的,现在已经凉了,喝进嘴里有一股淡淡的涩味。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才发现后背微微出了汗。
他这才意识到,从走进魏榕办公室到走出来,他一直在绷着。
绷着听,绷着说,绷着不让自己露出太多情绪。
直到此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那股紧绷的劲才慢慢松下来。
从半个月前张超森被带走,到今天魏榕把话挑明,不过半个月时间,好像过了好几年一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闪过。
张超森被带走那天起,他一边履行副书记的工作,一边陷入接访中。
一拨又一拨的农民工,一张又一张焦急的脸,一双又一双粗糙的手。
他一个一个地听,一个一个地记,一个一个地打电话协调。
那几天他几乎没回过宿舍,困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干。
然后是张超森从办案基地里传出来的第一份材料。
纪委复印了一份给他,他翻着那几页纸,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见那些他熟悉的名字,看见那些他听说过但从未证实的勾当。
他把材料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很久。
然后是今天,魏榕把话挑明了。
县长。
这个位子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离自己这么近。
他当上副书记才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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