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彰看了他一眼。
那天梧桐叶遮着毒太阳,蝉鸣聒噪得厉害,江景彰那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干干净净的怜悯。
直到今天,戴着手铐坐在留置室的冷板凳上,他才终于明白了。
江景彰怜悯他,不是怜悯他今日的败局,而是怜悯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那条路铺着金钱权力,看着风光无限,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再也走不出来。
张超森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即便现在,我也活不了。”
“违法犯罪案值再加上我还有谋害你的罪行,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我跑得了死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破罐子破摔,脸上全是绝望的灰。
“不!”江昭阳制止了他。
张超森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写满了自暴自弃的颓丧。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江昭阳这一声“不”,像一只手,硬生生把他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有些账是你亲属做的,打着你的牌子。”江昭阳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的小舅子王鸿开还有远房侄子张安磊,他们这些年非法获取的钱财,不能全算在你头上。”
“法律这一点最终还是会区分的。”
张超森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现在江昭阳告诉他,法律会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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