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江昭阳烧了一壶开水,把泡面撕开泡上,热气氤氲着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昨天王月珉走后那个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问号,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人心和规矩本就是一回事,今天破例占一点便宜,明天破例留一点后路,慢慢的,底线就磨没了,真心也就藏起来了,最后就成了说不破证不清的罗生门。
他守住这一顿饭的规矩,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线,不管外面人心怎么绕,他自己站得正,就什么都不怕。
这时,电话倏地又响了。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江昭阳顿了顿,目光落到桌面上那部座机上——来电显示的号码没有存过。
是一串以本地区号开头的本地号码,但尾号有些陌生,不在他日常接触的范围内。
按照县里的惯例,县委副书记的办公室电话一般干部不会贸然打入,因为层级摆在那里,没有正经事、没有一定级别的人,不会随便拨这个号码。
那么来电者至少是副处级以上,或者某个部门的负责人,又或者是市里来的某个他一时没存过号码的同志。
他伸出手拿起听筒,指腹触到塑料外壳微凉的表面时,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稍微干燥了一些——大概是刚才那段时间里一直在思考,汗液蒸发得比平时快。
他把听筒贴近耳边,开口时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不带情绪波动的调子:"喂,我是江昭阳。"
电话那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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