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义正辞严的发言、那些振振有词的质问、那些道貌岸然的姿态,全都是用琉璃镇孩子们打着雨伞听课的教室做底色的,全都是用沿河村民深夜里仓皇撤离的脚步做衬里的。
一桩桩一件件,翻出来晾在阳光下,每一件都能让正常人的胃翻涌上一阵恶心的酸意。
窗外那两株金桂的香气不知什么时候浓烈得有些过分了,甜丝丝地往每个人的鼻子里钻,却让人闻出了一种诡异的不适感。
那香气仿佛也在无声地嘲讽,就在这甜香弥漫的春奉县城里,有人用两条河堤加一座小学的代价,给自己铺了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张超森忽然又叫了起来,“林维泉的话是孤证,他是一条疯狗,乱咬人,不足为信。”
张超森那句"林维泉的话是孤证,他是一条疯狗,乱咬人,不足为信"的话音还没完全落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虚张声势的、硬挤出来的冷笑。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会场里的人最后一记心理暗示——林维泉不可信,林维泉什么都不是,林维泉的供词是一张废纸。
他甚至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林维泉交代的那些东西,说穿了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指控,没有物证、没有第三方佐证,在纪律审查的程序里,这种"孤证"确实很难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
只要咬死了这一点,只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砸在面前,他张超森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他那一丝冷笑还没有来得及从嘴角完全展开,就被雷远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冻结在了脸上。
雷远面色沉静如水,双手不紧不慢地从桌案上拿起一件东西——那是一个银灰色的密封塑料盒,封口处还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醒目的"X"标记。
那塑料盒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农村小卖部里几块钱一个的普通收纳盒,可当雷远把它举起来,让会场的灯光在那银灰色的表面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时,张超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样。
它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某个密封的物证袋里取出来的,干净、完整、毫发无损,完全不像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样子。
雷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音量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小锤敲在张超森的耳膜上:"这是从林维泉的老家——清河镇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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