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榕翻开材料,声音不快不慢地念道:"三年间,张超森利用县长审批权,以‘老干部工作经费’特殊关怀支出‘临时困难补助’等名目,累计从县财政拨款一百七十二万元。"
"用于向部分退休副处级以上干部发放各类额外补贴、安排超标公务接待和参观考察活动。其中,在座的个别老同志每年收到的额外补贴在一万到三万元不等。"
她念到“在座的个别老同志”几个字时,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抬眼扫过王景玉和李广发的方向,那目光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像藏着一面镜子,把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反射得清清楚楚。
王景玉抬到一半的屁股“啪嗒”就落回了椅子上,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头一下子低了下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去。
李广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那双曾经在组织部开会时拍过无数次桌子的手,此刻抖得几乎藏不住。
他旁边并没有打算出头的李兆才也是一震。
他赶紧拿起茶杯,假装揭盖子倒茶,手指抖得茶叶都撒在了桌子上。
魏榕没有盯着他们看太久,只是把那页材料翻过去,继续说:"这笔账,张超森在任期间从来没有在县委常委会或者县政府常务会上公开讨论过,更没有经过集体决策程序,完全是他个人越权审批、违规操作的。"
"这笔钱来自县财政,是春奉县全体纳税人的血汗钱,是本来应该用在民生改善、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配套上的真金白银。"
她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高高在上的训斥,也没有义愤填膺的指责,只是像在做一次客观的事实陈述。
但就是这种不带情绪的陈述,比任何激烈的批评都更有穿透力。
会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翻着自己面前那份巡察反馈材料,像是在核对这些数字的准确性。
还有个别原本跃跃欲试准备替张超森说话的人,此刻都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像被秋霜打蔫了的草叶。
那几个拿了好处的老领导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刚才还站着的王冶,刚才喊得比谁都凶,这会儿哪里还敢站着,顾不上摆老领导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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