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有一些不明白。
“姜德厚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年送他出国留学,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了三年。好不容易学成回来,老爷子盼着儿子进工厂,接他的班,踏踏实实过日子。结果这小子回来开了厂,老爷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已经不痛快了。现在又要去当兵……”
他摇了摇头。
“姜德厚是老工人,一辈子跟机床打交道,觉得工厂才是正经地方。部队那种地方,刀枪无眼,他不放心。姜墨之前自己递过申请,老爷子知道以后,直接找到部队那边,把事情拦下来了。”
杨兵的眉头松了。
“姜德厚在天津机械系统干了三十年,人脉不浅。他发了话,下面的人多少要给几分面子。姜墨走正常渠道,过不了他爹这一关。”
杨老把老花镜拿起来擦了擦,又搁回桌上。
“所以他才绕到你这儿来。他知道,这件事只有从上面往下压,他爹才拦不住。”
杨兵靠回椅背上,事情理清楚了,姜墨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背景,也不是走投无路才来求人,他是被自己亲爹挡住了路。
“杨老,那姜德厚那边……”
“我来处理,老姜这个人我知道,犟是犟了点,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等姜墨体检政审都过了,我让人去天津跟他谈一趟。儿子有出息,做老子的拦着不像话。”
杨兵站起来。
“那就麻烦杨老了。”
“去吧,天晚了,路上小心。”
杨兵出了院子,骑上车,一路往四合院蹬。
回到四合院,江娆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里攥着支铅笔,但笔尖搁在纸上没动。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杨兵进来,把棉帽子摘了搁在门边的架子上,搓了搓冻僵的手。
“解决了。”
江娆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姜墨的事?”
“嗯,他身份没问题,杨老查过了。就是家里老爷子不让他参军,堵住了路,才绕到咱们这儿来的。”
江娆把铅笔搁下来,她的肩膀松了一下,“那就好,我就怕他来路不正,惹上麻烦。”
“你那天的判断没错,他确实是有备而来,把咱家的底细摸了个清楚。但这不是心术不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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