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炸开,众人脸上的笑容顿如薄雪遇烈日,荡然无存。
“什么病?”金渔忙问。
传话的丫头狠狠喘了几口气,摇头,“不清楚,只说旧疾复发。”
金渔眼前立刻闪过龙舟宴上太后瘦削的面孔,又联想起几年前宋夫人曾说过的,太后抱恙,长公主入宫侍疾一事。
太后确有旧疾,又逢冬日,正是老年病高发期……
“把礼服收起来吧。”金渔吩咐,又问紫雅,“小姐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场病还指不定要闹多久,后天的游玩肯定要取消了。
就算只是虚惊一场,也没有长辈刚闹了病,晚辈就没心没肺出去玩的道理。
“在前头带二爷读书呢,还没回来。”紫雅回道。
“约束众人,此事先不要告诉姑娘,待我……”
金渔的话还没说完,正院那边的小丫头就过来了,“夫人请金渔姑娘过去。”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两年金渔的定位已经非常清晰,除非有大事,否则高敏是不会喊她过去的。
“一切照旧,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多嘴,也不许出这个院子。”金渔三言两语交代完,拔腿就往外走。
惊慌和恐惧是会传染的,万一只是虚惊一场,这边却以讹传讹演变为“太后崩了”……
寒风萧萧,灰蒙蒙的天上还在飘雪,地上刚扫出来的通道转瞬又白了一层,踩上去有点打滑,压着金渔走不快。
她心里一直在打鼓,在猜测,猜测太后的病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接到第一手消息的正院,气氛比东跨院紧绷多了。
金渔到时,翠溪等大丫头正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快,交代下头的人预备各种东西。
金渔没有刻意停留,只和她们遥遥点头示意,擦肩而过时隐约听到“白布、白蜡烛”等字眼。
金渔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儿。
这是准备国丧的架势,太后病情竟真的如此严重?
“金渔姑娘来了。”打帘子的小丫头冲她行了一礼。
金渔抬脚进去,暖意扑面而来,但几个束手而立的丫头面上却无半分轻快。
“夫人。”进到里间,金渔给坐在软榻上揉太阳穴的高敏匆匆行了一礼,“当真这么严重吗?”
高敏又重又沉地吐了口气,“只怕来势汹汹。”
旌阳侯夫妇是孙子和孙媳妇,世子更是重孙子,隔了三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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