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儿“做噩梦”的花招没能持续太久。
她太稚嫩了,还不擅长撒谎,头脑一热就那么干了,却没想好后续。
敏感归敏感,她不是那样胆小的人。一味的说做噩梦,可问什么梦,又支支吾吾说不出。
漏洞百出。
拙劣的小把戏。
金渔了然地笑了,当晚便说要回家睡。
安姐儿急了,拉着她不许走。
金渔没有挣扎,只玩笑般问:“一辈子不许我出院子了不成?”
她嘴上笑,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安姐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心虚且慌乱,不敢与她对视,只右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她的衣角。
一旁的杜妈妈等人见了,都觉得气氛不对,想说几句劝和劝和,又不知从何处开口。
想着金渔不是没分寸的人,便交换个眼神,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金渔叹气,上前搂着安姐儿安慰,“傻姑娘,怎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且不说我和杜妈妈她们,这些日子老爷和夫人前前后后问了多少回?就连泰哥儿也着急呢,都担心得不得了……”
再继续“做噩梦”,高敏都快请大师来家里做法啦!
安姐儿已经后悔了。
可越后悔,越不敢说真话,她怕家人生气,怕他们对自己失望。
“从今天起,就算痊愈啦。”金渔拍拍她的后背,“傍晚记得去正房请个安,也好叫他们放心。”
金渔很清楚,安姐儿本就是个早熟又敏感的孩子,这几年康哥儿迟迟不回,加重了她的孤独感。
偏高敏和徐白虹又忙,忙升职,忙长子的婚事,忙教导幼子。而安姐儿呢,正好长大了,又不急着成婚,看上去,似乎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这才促使她近乎孤注一掷地将情感投射到自己身上。
安姐儿没抬头,只声音中有点鼻音,“嗯。”
后悔?
也许吧,但我不后悔撒谎,只是后悔让家人担心。
但,为何有点委屈呢?
真奇怪。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知道了……”
人是不经念叨的,说得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大脑就会信以为真,真以为身体病了。
但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糊弄过去。
金渔蹲下身,对着安姐儿的眼睛问:“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撒谎?”
安姐儿像被烫到一样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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