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马会踩空,这一带的松树有些年头了,地上到处是隆起的树根,被枯枝落叶和积雪一埋,外面根本看不见!
金渔深一脚浅一脚地狂追,一路上连滚带爬,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
所幸马蹄踩踏的痕迹非常明显,如两垄拖出来的沟壑,哪怕肉眼看不见人影,她依旧没有跟丢。
直到空气中飘来明显的血腥味。
死,死了?!
金渔身体一僵,一咬牙,进一步加快了脚步,脑海中轰隆隆炸开一连串猜测的噩耗。
不可能,纵然是坠马而亡,多为内伤,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外伤出血……
“小爵爷?”
“小卫将军?”
才喊几声,就见满身是血的卫亭从斜前方的松林里钻出来。
金渔呼吸一滞,紧跑几步抢过去,“怎么样了?”
哪儿来这么多喷溅状血迹啊!
卫亭吃了一惊,抬胳膊胡乱擦了擦面上血迹,“你怎么来了?”
金渔实在跑不动了,撑着树干呕几声,“呕……小,小爵爷呢?我,呕,我会医术!”
救命,肺要炸了!
卫亭眼睛一亮,侧身引路,“昏过去了,右脚脱臼,我给他接上了,但可能身上还有骨折,我不敢动他……”
坠马最忌讳乱动,一个闹不好就是内脏破裂而亡。
眼前的景象让金渔头皮发麻:
刚还驮着主人横冲直撞的宝马横尸当场,脖颈处咕嘟嘟流出的热血融化了大片雪地,像一汪凭空出现的血湖,红得刺眼。
小爵爷人事不醒的躺在一旁,手脸有多处擦伤,十分狼狈。
纵然在昏迷中,他也面露痛苦之色,口中不断发出呻/吟.
“马失控了,为尽快救人,我只能杀马……”卫亭语速飞快。
“已经有人回去喊人了,”金渔气喘吁吁道,“你帮我把他的上衣解开!”
被拖行这么久,最容易受伤的部位就是头颈和躯干,隔着厚重的冬装根本看不出。
金渔甩甩头,努力不看马儿的惨状,跪在小爵爷身边就开始拿脉。
还好还好,脉象还算平稳,暂时应该没有内出血,不过也可能出血初期不严重,等会儿要再摸一次看看。
瞳孔、颈椎,都还算正常。
卫亭也不问金渔要解开衣服做什么,二话不说抽出还沾着马血的匕首,将小爵爷的衣服从领口划到腰腹部,“够了吗?”
救人如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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