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接到信儿时,还以为此事要成了,至少能挣个大猪头,却不曾想进来之后就被全方位围攻,当真是欢天喜地来,灰头土脸走。
红杏她娘态度很坚决:我家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娇养的,以前没干过的粗活、累活,成亲之后也绝不会干,不光要有丫头、婆子伺候着,而且还得管账。
当时那媒婆一颗心就凉了大半截:这亲事只怕要黄。
莫说乡下,就是城里,一般人家的媳妇儿也摆不出这样大的架子。
乖乖,这哪里是娶媳妇,别是请了一尊瓷娃娃摆在屋里吧。
见那媒人几次三番欲言又止,金渔直截了当地问:“你既说男方那样好,那他们相中我们红杏什么了?”
说来说去,搞得好像红杏高攀似的!
面都没见过,谈不上贪恋美色,且若要找能干粗活的,何必往城里来?
说不得就是看中红杏在高敏跟前的体面!
对普通人而言,考中秀才又怎么样呢?岂不闻“穷秀才、穷秀才”,多得是潦倒一生的。
只怕是那家人吃够了只做秀才的苦,指望来日红杏豁出脸去往主子跟前求一求,或是帮着中举,甚至是混个芝麻小官儿做做!
媒人听罢,神色尴尬,午饭也没好意思吃,落荒而逃。
夏莲说不出的欣慰和骄傲:
瞧瞧,这就是我女儿,这般的一针见血!
打发走媒人,红杏娘强留金渔母女用了午饭,自是杀鸡宰鸭炖鱼,好不隆重。
回家的路上,夏莲还说呢,“我以为你要告诉她们顺意的事。”
“又不是我要娶红杏,做到这一步已算仁至义尽。”金渔干脆利落道,“男子汉大丈夫,若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打光棍去吧!”
夏莲笑道:“说的也是,如今看来,非但红杏家里人不知道,只怕红杏自己也蒙在鼓里呢。”
事情毕竟没有捅破,若她们娘俩提前告诉了红杏的爹娘,但凡猜错了,或是红杏不愿意,好事也要变成坏事。回头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么尴尬。
说起此事,金渔难免有怨气。
顺意那小子读书读傻了不成?
明年清明之后,他就要跟着主子南下,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年多,待到那个时候,红杏都十八、九岁了,若在外面的普通百姓之家,没准儿孩子都养下来,还有他什么事儿?
“这也怨不得他。”夏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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