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孟有田已发还良籍,林妈妈一家人的卖身契还在徐白虹手里捏着呢,处置他们根本不用过官府。
徐白虹懒得打骂,直接告诉人牙子,要把这一家三口发卖了。
其实直到现在,林妈妈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犯了哪条忌讳,只知道老爷和夫人莫名其妙就生气了,然后自家莫名其妙就要被发卖。
冤,她觉得太冤枉了!
林妈妈正落泪呢,就听过去绑丈夫郑二的仆从回来复命,“老爷,郑二喊冤,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婆娘挑唆的……若她说了什么犯忌讳的话,一概与他不相干!”
林妈妈一听,如遭雷击,连眼泪都忘了流了。
什么叫他不知道?
什么叫婆娘挑唆?
那话不是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说的么?
且不说林妈妈自己,就连金渔等人都听得连连皱眉。
虽说林妈妈不无辜,可她男人这般行事,实在凉薄。
徐白虹骂道:“好个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凡郑二有点担当,徐白虹还佩服他是条汉子,现在看来,无情无义,竟无半分可取之处!
林妈妈不过一介寻常妇人,连点正经活计都没有的,见识有限,她能知道什么?一概言行举止,不都靠着郑二撑腰?
若无郑二授意,岂敢如此!
徐白虹厌恶地摆摆手,“把人带走吧,不必见了。”
好好的节日,真是扫兴。
郑二一家被发卖,他们住的屋子也被收回。
徐白虹打发人去抄了一遍,竟然也搜出三四百两的家私,不由越加恼火,“自孟有田后,家中不设采买,都由各处购入,饶是这么着,竟也拦不住他贪!”
郑二是从孟有田倒台后才有机会贪墨的,前后才几年呢,就攒了这么多?
“水至清则无鱼,”高敏要了账本来看,“如今家里常年养着四匹马,你每日出入用一匹,我和两个孩子但凡出门,又要跟着丫头婆子,说不得也要两辆车、两匹马,额外一匹替换、备用的。”
光四匹马每日吃的豆料、草料就不是个小数,每斤贪一点,积少成多。
再有马和车日常所用器具,也要时常维修养护,譬如原本车辙能用一年,但郑二以磨损严重为由要求提前更换时,难不成高敏和徐白虹还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或是刷的漆不鲜亮了,车帘车篷旧了,要换新的,原本五十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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