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虹把马鞭在手掌心敲了几下,绕着那马看了一圈,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冷笑,“窥探本官的行踪?”
京城内外大大小小的对外马场没有十处也有八处,怎么就这么巧,大冬天的出了城都能遇到,又碰巧预备了马?
说明非但盯着他,还买通了马场的管事,不然外面的马如何进得来!
那人一声不吭跪了下去,双膝杵在冻得梆硬的地上,“大人明鉴,属实是偶遇。”
徐白虹任他跪着,给了心腹一个眼神,那心腹便上前问马场的伙计,“你们管事呢?叫他过来回话!”
康哥儿和安姐儿都意识到不对劲,有些紧张。
金渔一手一个牵起来,往后退了退,“没事,别怕。”
康哥儿的伴读,顺意,也怕出事,小声同金渔商议,“姑娘,不如咱们先退到屋子里去吧。”
金渔又仔细看看徐白虹的神色,确认很从容,“老爷和随从都在呢,不要乱了阵脚。”
徐白虹没有刻意让两个孩子回避,未尝没有实践教学的意思,恰似自然界的野兽教导幼崽捕猎。
类似的事情,他们早晚会遇到。
而且就算要走,也得先请徐白虹走,不然回头传出去,岂不成了“儿女不孝,舍弃父亲自己逃命”?对两个孩子的名声很不利。
不多时,马场管事屁滚尿流地来了,二话不说,先给徐白虹跪下赔礼,又解释说:“他家主人是这处马场的大主顾,一年到头,总有几匹马寄存在此,当日您派人来安排,恰巧他就在隔壁,确实是无意中听见了……”
无论管事所言是真是假,至少从明面上看没有漏洞。
但没有漏洞不意味着没错。
徐白虹的心腹喝骂道:“糊弄鬼呢?你便由他安排?若出了什么事,谋害朝廷命官的罪你可担当得起?你全家老小的脖子,可硬得过刑场砍刀?”
只知收钱办事,你可知对方究竟要行贿还是报复杀人?马匹之上,可做的手脚多得很!
管事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怕了,瞬间面无人色,大冬天的,冷汗涔涔而下,又不敢抬手去擦。
大禄律法明文规定,以下犯上罪加一等,他是商户,罪加二等,别说谋杀徐白虹,就算致伤,恐怕他也会被廷杖致死!
尤其徐白虹的官职敏感,上面不可能不多想,他的家人也要受牵连……【注】
徐白虹来到牵马的汉子跟前,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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