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乔迁宴的请柬后,高大人不禁同妻女感慨,“这便是翰林院出身的好处了。”
只要不出大错,翰林们升官是多么容易啊!
普通人想从六品晋五品,其难犹如天堑,他在地方上磨砺多年,诸方打点,期间惊险难以言表,方堪堪摸到五品的边儿。
反观徐白虹,刚而立之年便跻身正五品,转眼就比他高了一级。
看似只是从五品和正五品的半品之差,可皇帝几乎能叫得出每一位翰林的名字,地方官呢?
而且徐白虹才刚刚升官,马上就接到了年底入宫赴宴的帖子!
反观高大人自己,在京城也算扎根满一年了,可如今呢,连个帖子边都没摸着……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幸入宫赴宴就好了……
“……什么时候那宫宴取消就好了!”紫草挑了个没旁人的时候悄悄同金渔说,“我同白霜强撑着不吃不说话也就是了,可老爷和夫人还得应酬,你不晓得宫中过堂风多大,一张嘴就灌一肚子……”
皇亲国戚和三品以上的大员们好歹还能坐在殿内,有地龙,舒舒服服的。四五品官只能在殿外,两侧的帷幔挡得住冷风直扑,却挡不住寒意侵蚀,连脚下的炭盆也似被冻透,升不起半分热气。
金渔给她倒了热茶,“话虽如此,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荣耀呢。”
能接到帖子,官场内外的人都会高看一眼,分量立刻不同了。
“这话倒是,”紫草接了茶,喝了一大口,心情忽然有些复杂,托着下巴叹道,“世人都拼了命的想做官,可做了官呢,又想做更大的官,当了大官又想挣爵……总觉得没个头。”
皇城是多么巍峨、肃穆,宫中又是多么的富贵、庄重,令无数人心向往之。
进宫之前,紫草和白霜激动得几宿没睡好,随夫人坐着马车入宫赴宴的路上,迎着路边行人艳羡的目光,自觉身份都不同了。
啊,皇宫!
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之处,竟被她们几个丫头捷足先登!
可真到了皇城脚下,紫草周身的骄傲和自得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夜色笼罩下的巍峨城墙像山,沉甸甸地压迫着,俯视众生;像蛰伏的兽,沉默而狰狞地张大嘴巴,等待人们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
平时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亦如温顺的绵羊般乖巧起来,哪怕对着一个核实身份的皇城士兵也客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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