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金渔虽入了把脉的门,也熟知各样药材的性情,却依旧不敢贸然与人开方用药。
一副方子通常由“君臣佐使”四部分构成,每一部分的分量、煎煮的先后顺序,乃至汤剂还是丸剂、沫剂的形态改变,都可能改变治疗效果,轻则影响病情,重则恶及人命。
所以纵然牛嬷嬷与黄梅等人先后央求,金渔始终死守原则,不肯拟方。
越学医,她才越知道“行医”二字的分量:人命关天啊!
见黄梅沮丧,金渔又道:“你急什么,好端端的,且不必吃药,只需少吃些肉,多吃些菜和粗粮,再常起身活动活动就是了。再不济,多陪安姐儿玩几回球,肠胃蠕动,自然就好了。”
是药三分毒,能用别的法子改善的,还是尽量不要吃药的好。
这么简单?不吃药,黄梅反倒不安心,还有点馋,“好不容易过了好日子,偏不能吃肉……”
当初家里就是穷得活不下去了,才将她和两个姐姐卖了,幸得主家宽厚,饭菜里才见了油星儿,自然要多吃,不曾想反倒害了她?
可牛嬷嬷的例子在前,黄梅便将信将疑地试了几日,果然将肉食狠心分与旁人,戒掉细面饽饽和米饭,专挑野菜饽饽、荠菜干子等粗粝的饭菜下肚,又时常起身溜达。
她年纪尚小,症状并不严重,两日后便大为改善,几乎要奉金渔为神医。
私底下,金渔悄悄问黄梅,“嘴里也没味儿了吧?”
黄梅大惊失色,“竟是一起的?”
其实这才是最令黄梅惊恐的问题:她的嘴巴里竟开始有异味了!
虽然现在还很淡,不凑近了说话几乎闻不到,但假以时日,必然恶化!
花一样的年纪,却添了这般难以启齿的毛病,何况她还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的,简直比任何病症都要致命。
因此黄梅就很焦躁,还特意托人去外头买了加香料的牙粉,又时常噙着香丸,碧荷还打趣她瞎讲究呢。
带香料的东西哪有便宜的?她的月例几乎都砸在里面,奈何始终治标不治本。
纵然黄梅想破头,也只以为是自己焦躁后上火所致,还真没往便秘一事上琢磨。
金渔便安慰她道:“这都是贯通的,下不畅,则中不达,滋生浊气,向上逆反……”
不光解了困顿,就连困顿由来都被解释得一清二楚,一口药都没喝就保住了差事,黄梅恨不得将金渔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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