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晋江独家发表
【师生线10·他怎么舍得。】
沈溪年开始频繁地梦见裴度。
距离及冠礼越近,便越是煎熬。
及冠礼之后,天下皆知裴度与沈溪年之间的师生情谊,师长的全心栽培,学生的学有所成,这是文人之间最纯挚也是最令人称颂的情谊,也将是他们在朝堂中无坚不摧的纽带。
提前举行及冠礼是如今情势下最完美,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
及冠礼之后,沈溪年即使年龄不够,却已经被承认是可以独立承担责任的男人,可以娶妻成家的成年人。
他的先生会亲手为他束发,戴冠,取字,带着他走入席间,将他正式介绍给及冠宴上的所有宾客。
并肩而行。
这将是沈溪年最接近裴度的时候,却也就此与心中欢喜之人如隔天堑。
谢惊棠将沈溪年的焦躁煎熬看在眼里,却只能沉沉叹息。
……
明日便是及冠礼了。
沈溪年坐在桌边,手指抚过托盘中静静躺着的发带,怔怔出神。
戴冠取字之后,他便是成年人了。
他不能再以娇憨的姿态刻意亲近先生,在人前更是要注意自己的神情举止,不能有半分逾矩,丝毫旖旎。
他必须深深藏起自己的心思,为了他,更为了先生。
桌上的烛火跳动,灼烧在沈溪年的眼底。
他伸出手,指尖靠近那一簇烛火,直到指尖传来被灼烧的刺痛。
沈溪年看着在烛火边被映照得分外脆弱的手指,忽然笑了下。
血肉之躯啊。
人都有弱点,因为人都有私心。
沈溪年可以不理会世俗礼法,可以不管不顾,可沈溪年舍不得。
如果是最后一次,就在今晚,再让我梦到他一次吧。
……
沈溪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因为他回到了初遇先生的那一天。
那一辆马车上。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偶尔颠簸,发出咯吱轱辘的车轮声。
车厢里的油灯已经熄了,竹帘被放下来,挡住了外面的月光色。
沈溪年怔愣着看向坐在矮几边,眼帘低垂,背靠车壁似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睡熟了的男人。
这当然是在做梦。
因为当初他们相遇的时候,先生根本无法在他的身边安然入睡。
鬼使神差般的,沈溪年一点点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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