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外。
似乎是感知到了天庭那边发生的事，未央的头微微低了几分。
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上，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伤感掠过。
但她很快就将这些情绪收敛了起来，重新抬起眼时，那双眸子里已只剩下一片沉静。
作为至无之无，她是几位真仙中最容易重证道真，也是最难重证道真的存在。
说容易，是因为她只需要做减求空——舍去一切因果，褪去一切存在，直到连“存在”本身都不再属于她。
说难，也是因为她需要做减求空。
她必须否定一切之有，否认一切实在。
可当“至无之无”这个概念本身已经存在之后，她就再也不可能彻底做减求空了。
即便毁尽十方世界，灭尽一切生灵，甚至抹去其他几位真仙，她自身的存在却再也无法被忽视。
未央低头看向九州。
这片世界既广袤又渺小，既承载了无穷因果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如果她真的想要来到这里，早就可以了。
作为至无之无，她可以轻易来到任何一个没有她的地方。
但天仙未央可以，但顾青禾的孙女未央不可以，所以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来到九州。
她的目光穿透了九州的天穹与大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壁障，感受到了其中那一丝潜藏极深的既白意念，以及从外界渗透进来的后土意念。
后土的意念仍在缓缓蠕动，但因为大天尊舍命将她拖入了沉睡，这里的后土意念也同样失去了意识，像是一条断了线的木偶，徒留躯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已经到了最后一刻。
如果她失败了，不仅陈源和皇天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等到后土再次苏醒，这诸天万界之中，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未央微微抬起了右手。
天庭。
方才乱成一团的各部将将安定下来。
十数位金仙聚在一处，神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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