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继续开启了模拟,因为知道有大天尊他们顶着,这次他索性放开了使用模拟器的分身功能。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模拟器分身一个接一个地分出去,像一朵花在泥丸里炸开。
花瓣散向四面八方,每一瓣都连着一颗光点,每一颗光点都连着一个生命。
淡金色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地跳出画面。
有的刚亮起来就灭了。
有的撑了几息。
有的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陈源坐在那里,像看走马灯一样看着这些生命来来去去。
沙漠里的蝎子,悬崖边上的灵芝,深海的灯笼鱼,被退婚的少年,被挖骨取髓的孩子,被当做炉鼎的女子
无一例外,他们的生命都很短暂。
短到陈源还没来得及记住他们的模样,画面就黑了。
但每一段生命的最后,都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感悟,像一颗尘埃一样飘进他的识海。
不疼不痒。
但真实不虚。
成千上万个画面接连熄灭,最后只剩下两个。
陈源的目光落在左边那个画面上。
“居然也是个熟人。”
楚飞隐记事很早。
早到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能分辨出母亲的声音和别人的声音了。
母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每次说话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好像怕惊着什么。
后来楚飞隐想,母亲大概是在怕他。
楚飞隐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双眼睛,从很高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不眨眼,不说话,就是看着。
每次做完这个梦,他都会发烧,烧得很厉害,几天几夜不退。
母亲守在他床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眼眶红红的,用手背反复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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