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凌洗尘凝视着木榻上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窗外漏进的夕照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却衬得榻上之人愈发单薄。
同为从落霞尘域走出的天之骄子，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元会沦落至此。
道宫破碎，修为尽废。
如果仙宗不出手相助，他恐怕要以一个废人的身份度过余生。
虽然等到伤势恢复过后，他不至于彻底沦为凡人，但也再不能和此前一样，和她论道谈天，睥睨至高了。
“还能怎么办？”陈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他抬手遮住从窗棂斜射进来的残阳，指缝间漏下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想办法修补道宫便是。”
他往后靠了靠，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么一副这样的表情？我只是道宫破了个窟窿，并不是人死了。”
凌洗尘静立良久。
案几上的茶早已凉透，浮着一层细碎的微光。
她终是轻叹一声，广袖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离开了此处。
很快，房间内就彻底安静下来。
远处晚秋的蝉鸣撕扯着渐浓的夜色，一声比一声凄怆，像是要把最后的生命都呕尽在这寒露将至的黄昏里。
陈元放空目光，意识在脑海深处沉沦。
道宫破了就破了，他并不是很在意。
三大道宫，只有下丹田气海被彻底摧毁。另外两个道宫只是受了牵连，虽然也有受损，但并没有严重到和气海一样——几乎不可逆。
大不了以后只修炼泥丸和绛宫——修行不了仙道，开辟一个武道或者神道就是了。
至于“历史证明不同时修炼三个道宫就是歧途，走不长远”什么的，那就更是谬论。
其他人不行，那是他们废物，不代表他不行。
实际上在卧床的这几天之中，陈元就已经将两大道宫的修炼之法推到化神层次了。
等到气海道宫的伤势彻底稳定下来，他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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